回了房间，明襄百无聊赖地趴在梳妆台前，用银质小勺有一搭无一搭磕碰瓷碗边沿。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散落在房间里。

浅红色热带鱼在狭小缸中游动，鱼尾泛白，夹杂着暗红。

鱼尾来回摆动，勾勒出浅浅的水痕涟漪，过了一会儿又完全销毁来时痕迹，留不下一点可循路线。

映在玻璃缸外壁上的，是她托着腮静默无声注视的一双眼睛。

一楼花厅几位太太仍旧在兴头上，摸牌声音足够响亮，声声入耳，还夹杂着调笑。想来是要奔着通宵去打，全然不在意时钟敲了一下又一下。

秦剡没随她一起进门，说要在外面散烟味，不知散步到哪里去。

倒是南启的屋子亮着灯，似乎是刚刚才开。

明襄想起来他前几天借给自己的笔记本还在，起身去还。

敲了三两下门，没人应，她又推开一条缝。

本是想放下笔记本就走，但他大剌剌敞开的双肩包里洒出来两封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贴着可爱风格的卡通人物胶带。

好奇心驱使，明襄走近他摊在床上的书包。

才抽出一封，没有看两眼，一道低沉声线在不远处响起：“好看幺？”

明襄吓了一跳，信纸紧紧捏在手里，背到身后。

南启挑眉：“胆子这幺小。”

他若无其事地围浴巾，靠近她，侧脸擦过她耳垂，歪头伸手向她身后，抽过来信纸。

南启眯起眼睛看了两秒，随手搁在床尾：“唐斐琳要是把写情信的功夫用到功课上，年级第一也要给她让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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