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霜点起一根烟，沉默地夹在指尖，烟雾朦胧了他凌厉的面容，平白增添了一丝温和神秘之感。

隔着医院的玻璃，他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着的少年。他单薄透明，像一个幻影。

方愿安陷入沉睡之中，兴许是昏迷，说不清楚。脸上贴着几块白色纱布，仍能观察到脸上的红痕淤青，嘴角也微微破皮。身子被宽大的病服包裹着，他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相必也是伤痕累累。

他瘦了。瘦了好多。

之前几次见面，他都是身材正好，虽不健壮，却也是纤长劲瘦；现在细细观察之下，脸上婴儿肥都几乎瘦没了，腰肢摸不到一点肉。

大概，其实，我待他并不好。他捏捏鼻梁上部，陷入一阵烦躁。

“先生，您要进去探望一下吗？”护士小姐问他。

这来自人间的问候一下子把他从迷茫怅惘的幻梦中拉出来，他摆摆手，吸入一口烟雾，“不必了，我在这看看他便好。”

尼古丁的苦味混着烟草本身浓烈的气息进入肺部，他清醒了些，再次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开，该去公司了。他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自己即使在门口守着，也是徒劳无功……

其实，自己在盛怒之下，也是控制了些许力道的，打出来的看似可怖，实际都是些皮外伤，痛是痛极，却不伤根本。长长教训也好，省得动歪心思。

坐在车上，楚越霜将“他”字放在齿关间细细品味，扭曲一下音调，从舌尖咂出，便变幻为一个“糖”字，他突然大笑起来，惊得司机回头看了这位年轻俊朗的老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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