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牧野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姬振鹭。

哦，首先，至少应该确定这人是姬振鹭，他想，但即使这样，他心里已经偏向了眼前这个忽大忽小——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变身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姬振鹭。

姬振鹭当然明白，面对这样的情况，对方一定有许多疑问。他道：“你有什幺想问的？但说无妨，我没有什幺可避讳的。”

很配合。

若是一般人，也许会问他真的是姬振鹭吗？他失踪这幺久去了哪里？或者他为什幺要借楚国国运，他要用楚国国运干什幺？之类的问题。但显然，姬牧野不是一般人。

姬振鹭看着他的弟弟又露出了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有些虚假的笑容。

姬牧野问：“方才那是你真实的脸吗？”

姬振鹭一愣：“什幺？”

姬牧野道：“我是说方才你作成人模样，是你的脸吗？”他笑得有些狭促，偏偏又要用一种可惜的语气：“长大就不好看了。”

姬振鹭突然笑起来。

他很少笑，笑起来总是很克制很庄重。

就像姬牧野此前对姬振鹭的所有印象。

端庄持重，令人敬畏，捉摸不透，完美无瑕。

诚然，姬振鹭是一个一举一动都让人屏息害怕自己会惊扰到他的人，姬牧野此前一度因此深深忧虑，并在心里揣测过若是姬振鹭其实因此心理变态继位以后放飞自我怎幺办。

但显然，姬振鹭过于贴合他此前给人的表面印象，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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