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做了个手势。“带走。”

唐灵飞被拖起来的时候，瞳仁也放大了一下。陆则琛的冷淡甚至敌意，让唐灵飞那眩晕的感觉更浓烈了。

不知道为什幺，他居然不敢擡起头来看陆则琛一眼。

他只听到唐孝禹的声音，在那里艰难地发笑。“则琛，你……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你对他……我知道……”

唐灵飞这时候已经被带了出去，他还是没有看陆则琛，却听见陆则琛的声音，几乎是毫无感情地，远远地飘了过来。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幺，唐伯父。”

唐孝禹瘫在轮椅上，他已经苍老得完全不像一年前的样子了，两颊都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青灰色的脸色，任谁看起来，都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只有他那双眼睛，还燃烧着，发着热切的光亮。

他注视着陆则琛年轻矫健的背影，那眼光，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的。

陆则琛走到花园门口，回过了头，几乎是讥刺地说了一句：“唐伯父，您今年高寿？您还真是想千秋万代啊。只可惜，你那个宝贝侄子，不愿意再当你的傀儡吧？劝您一句，还是安安静静养老吧，就别再想来争来抢了。”

唐孝禹怔忡地盯着他远去的身影，陆则琛的话，说得是不能再明白了，但是却让唐孝禹是真糊涂了。

陆则琛对唐灵飞的心意，唐孝禹是再清楚不过了。而此时此刻，陆则琛的表现，实在是跟他记忆中的那个陆则琛，大相径庭。陆则琛本身并不是个爱作伪的人，这让唐孝禹一时间，真是想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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