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玉说医官谷景致好，不愿回去，要留在此处养身子。

惊宵应允了他，虽然从凌霄殿到医官谷实在路远，但惊宵有心来，也不嫌路远。

他来看拭玉，经常是什幺事情都不做，两人各自看书饮茶，偶尔也会一同观雨。

惊宵总觉得拭玉有所不同，却具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拭玉肉眼可见地一天天消瘦了下去，衣衫披在身上轻盈得能透出骨感来。

他心中隐约有不安之情，总是抓着拭玉的手，问他会不会走。

“我不走。”

拭玉总是回答他这几个字，眼里无穷的温柔。

惊宵信了。

但拭玉还是骗了他。

惊宵那一日前去医官谷的路上，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他只手推开房门，里头坐着的不是拭玉，而是紫薇仙君。

紫薇仙君手边的茶已经饮了大半壶，想来是等候多时。

“拭玉呢？”

惊宵问道，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拭玉死了。”紫薇仙君饮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替你挡天劫去了，五雷轰顶，魂飞魄散，连一块骨头都没剩下。”

惊宵只觉得胸口的空气一下子被抽干，窒息的痛感翻涌而上，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门框，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仙君，莫要说笑……”

他内心隐约有感觉，却还是想听到紫薇仙君对他说，这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紫薇仙君看着惊宵，字字锥心，“陛下若不信，便亲自去看，南山之中，鹊山之上，那就是拭玉身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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