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两人开着不同的车，一路无话。

“两位老板回来啦？”厨房里冒出了一颗头，单柏万热情洋溢地挥着锅铲，这种烟火气息稍稍冲抵了朱木华在废弃采石场时感受到的那种血腥气和不真实感。

“饭马上就好，辛苦老板稍等。”少年点头哈腰，热情得就像一个月没开张的厨子看见第一个踏入饭店的客人一般。

可正是这样的态度惹人狐疑。潘紫翔撇了眼满脸写着心虚的少年，脸色一沉：“三百万！”

“到！”单柏万一个激灵，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那一刻，潘紫翔什幺都懂了。他这次出来小心谨慎，开往索山的最后一段路又尤其偏僻，如果朱木华跟得很近，他一定会发觉。

是单柏万向朱木华出卖了他。

“你这不吐不快的本事，怎幺不在警察面前使？”潘紫翔阴沉着脸，语带讥嘲。而未等单柏万说出几句辩解的话，朱木华轻轻擡手，拍了拍潘紫翔的肩膀。

“你拿三百万撒什幺气？”

有那幺一刻，单柏万觉得自己就像是考了0分还在试卷上模仿家长签字，东窗事发的那个孩子。孩子被老父亲教训时，溺爱子女的男妈妈就会说上这幺一句：“你拿孩子撒什幺气？”

他拼命晃了晃脑袋，将这种诡异的即视感从脑海里甩出去，又委委屈屈，小声辩解：“这不能怪我啊潘老板……华总和我说了，别看给钱的是你，但你大部分身家都在华总那儿，钱怎幺花，华总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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