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木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潘紫翔坦诚那样的往事，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阖家欢乐的除夕夜。

他将潘紫翔拉回房间，将对方推到床前坐下，握着对方的手，直到确认青年冰冷到有些僵硬的手逐渐回暖后，才略微松了口气，拉了一把凳子坐下。

“我与范闻亭，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也确实没有什幺。但杨慎行……”朱木华犹豫再三，仍然启齿，而他看得清楚，当自己提及这三个字后，潘紫翔的脸色顿然一变。

那是他最不愿意被人触及的隐秘往事，不曾愈合的伤口一日比一日溃烂得更深，如今要将它挖出来，尽数捧给眼前的爱人看，实在是过分艰难的事。

但他已下定决心，因此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紫翔，我知道你一直无法理解、认同你母亲。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曾，做过一样的事呢？我和杨慎行的关系……就像你母亲和你父亲那样过。”

那个女人，曾为了金钱，放下自尊，委身于一个初中学历、比自己大了十四岁的老男人。而朱木华也先后接受了杨慎行和李木的礼物。

而朱木华看见潘紫翔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朱木华只觉得如坐针毡。

不可置信、愤怒、失魂落魄、伤心……几种情绪交织在潘紫翔脸上，朱木华觉得，眼前的青年好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更可恨的是——是自己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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