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满地都是鲜血，视网膜都被映成一片红色。

魔气浓郁得近乎实质，阚泽耳垂上还摇摇晃晃地坠着那一枚红玉，一时间分不清是血更红还是玉更红。

眼前的这一切，都几乎与他上一世死在阚泽剑下时，一模一样。

“喂，我可是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跑这幺快算什幺事。”

阚泽把剑甩出去，刚好插在明越身前的地面上，止住了他踉跄往外跑的身形。

“怕我？”

明越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喂……”

阚泽半蹲下来，脑袋凑过去看明越的脸，脸上挂着单纯的好奇的神情，眼睛里却流淌着玩味的笑意。

但等他转到明越正前方时，整个人却一愣，露出了货真价实的疑惑神情。

“别、别杀我……”明越脸色发青，整个人无意识地打着抖。

“喂，小月亮？”阚泽用疑惑的语气唤他。

他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青胸口中剑的那一幕不停地在明越脑海里重复，脑海中画面堆叠，恍惚间，青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胸口似乎传来锥心的疼痛。

阚泽低头，看见明越忽然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襟。

“别杀我……你要我做什幺都可以。”

微弱的，可怜的声音响起，阚泽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此前闻到过的，似有若无的香味。

阚泽呼吸有一瞬发紧，他把目光重新落在明越的身上，看见对方凌乱的衣衫与发丝，还有完全裸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对方的处境究竟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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