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蛆巢城的黎明,不再属于太阳。
它属于哭声。
自地底沉眠的新蛆神,在诞生的第七日清晨,第一次发出声音。
那不是嘶吼,也不是低鸣——那是一声哭泣。
柔软、潮湿、像初生婴儿在羊水中挣扎的啜泣。
但那哭声并不仅止于空气,而是穿透了每一条神经纤维、每一片蛆丝网络,渗入所有市民的梦中。
第一个醒来的,是孩童。
全城的幼儿,在同一时间睁开眼。
他们没有被任何声音惊醒——他们就是那声音的延伸。
婴孩、学童、少年,从摇篮、学校、游乐场、医院的育婴房中同时哭出声来。
那哭声如潮,从每个窗户涌出,凝成一道柔白的湿雾。
雾中漂浮着极细的白丝——那是他们吐出的蛆丝,带着微弱的萤光与呼吸的节奏。
一位保育员在「晨光托儿所」里惊讶地看到:墙壁、玩具、床铺全被这些蛆丝覆盖。
每个孩子哭得越大声,丝就吐得越长,仿佛在用哭声编织出某种神秘的网。
那网不断交错、黏附、呼吸,最终在整个托儿所顶部形成一个柔软的穹顶。
它不是危险——至少,表面上不是。那更像是一种母体的回音。
城市的广播系统自动启动,传来皓的声音:「不要惊慌。那是蛆神的祝福。孩子们正在听见祂的梦。」
没有人能反驳他。因为在那哭声中,每一位成年人都感到心脏被搅动——
一种久违的、几乎宗教式的怜爱与恐惧同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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