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是在酒吧快打烊时看到他的。

那天雪下得不大，街灯映着湿亮的地面，像一条被反复踩踏过的银色河流。她正把最后一批杯子擦干，擡头时，视线忽然被门口那个熟悉但不该出现的身影定住了。

小青站在那里，背着简单的背包，外套上还沾着细小的雪。他瘦了一点，气色却比记忆中沉稳。那双桃花眼仍旧水汪汪地看着她，像做错事又不肯走的孩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

「小桃。」他唤她，声音有点哑，像是一路赶来，没来得及整理情绪。

后来她才知道，他终究还是打听到了她的下落。实习时，因缘际会从柳董那里听见她人在北欧某国；至于柳董怎幺知道的？谁也没说破。总之，小青申请了研究所，拿到入学许可，顺理成章地来了。

下班后，她带他回了自己住的小公寓。没有闲聊太久，也没有拥抱，像是怕一开口、一动作，就会把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平衡打碎。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暖气运转的声音。

最后是小青先开口。

「分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他低着头说，「我以前以为爱就是冲过去、挡在前面。可是那样，其实只是让妳更孤单，更何况我根本没做到……」

小桃坐在他对面，静静听着。

「我不想说什幺保护妳的大话。」他擡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想说的是，这次，无论发生什幺事，我都不会离弃妳。就算我做不了什幺，我也想留下来，守在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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