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越过沈凝的肩膀，试图窥探屋内的许知意。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实则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沈小姐的『戏票』确实贵。」顾言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标准的社交微笑，「不过，作为投资人，我有足够的耐心。希望这部戏……能顺利杀青。」

他在「顺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透着一股森森的威胁。

「不送。」

沈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懒得维持表面的客套，「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并再次反锁。

门关上的瞬间，沈凝背靠着门板，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但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姐姐……他是谁？」

许知意裹着沈凝的西装外套，瑟缩在沙发上。喝了心头血的她，感官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潮湿，像是在坟墓里埋了几百年的腐尸，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仲裁庭的一级运行官，专门负责清理『不听话』的高端血族。」

沈凝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声音低沈，「看来长老会这次是下了血本，派了条疯狗过来。」

「那……我们怎幺办？」许知意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别怕。」

沈凝突然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许知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偷听。 身为一级运行官，顾言的听力绝对是顶级的。哪怕这间化妆间隔音再好，对于刻意想要监听的吸血鬼来说，也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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