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秦念霜睡得很浅。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那本剪贴簿。

那些照片。

那些字。

还有被涂得面目全非的赵云深。

她一再告诉自己——

白薇只是从小缺爱，把她当成唯一的寄托；

只是孤儿院的孩子，对曾经施舍过她的人念念不忘。

可这些理由在脑中反复转过，始终站不住脚。

因为照片实在太多了。

十几年。

从她十一岁，到现在。

一张一张，细心收藏。

那不是感激。

那是一种，从未松手的执念。

——

白薇还是和往常一样。

每天早上替她梳头、更衣。

煮她喜欢的粥。

跪在她脚边，替她按摩小腿。

动作温顺而熟练。

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秦念霜看着她时，总会想起那一行字——

“为什幺是他？”

她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

而是不敢。

她很清楚，一旦开口，这层表面的平静，就会碎得干干净净。

她只能装作什幺都不知道，继续过日子。

直到这天下午——

有人来访。

——

秦念霜在书房看账。

白薇敲门进来。

“太太，外头有位林先生，想见您。”

“林先生？”

“他说，是您父亲的旧识。”

秦念霜的笔停住。

她想了想，点头。

“请他进来。”

——

来人五十出头，身形笔直，眉眼硬朗。

一看就知道，当过兵。

他进门，看见秦念霜，先打了声招呼。

“念霜。”

“林叔。”

她想起来了。

林昭明。

父亲生前的副官，后来转任警界，如今是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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