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志明的结束，没有任何戏剧化的高潮。没有争吵的咆哮，没有泪流满面的挽留，甚至没有最后一次目光交汇的诀别。我们只是渐渐淡出彼此的世界：消息越来越少，电话不再响起，我删除了他的所有痕迹，将那些曾让我夜不能寐的文本稿件，永久封存进电脑的加密档夹。然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那段爱情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刻下任何痕迹。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最重要的东西被彻底抽走的空洞感，便会如幽灵般缠绕上来。它不是剧痛，而是一种绵长的、腐蚀性的虚空——心脏被挖空，只剩一个不断回荡着回音的腔体，里面回荡着无数未说出口的“为什幺”。我常常在镜中凝视自己，试图找出那个曾经完整、纯净的女孩，可看到的只有一张破碎的脸庞，眼睛里藏着永不愈合的裂痕。

我没有再恋爱。

大学后两年，我的外表变得越来越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如雕琢般细腻，长发如瀑布般柔顺，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即碎。追求者如潮水般涌来：文学系的学弟、经济学院的研究生，甚至校外的年轻编辑。他们送来鲜花、诗集、约会邀请，眼神热切，言语温柔。可我总是以一种礼貌却冰冷的微笑拒绝，转身离开。那笑容如一层薄薄的霜，漂亮，却拒人千里。同学们在背后议论：冰美人。
他们不知道，那冰层之下，是彻彻底骨的破碎。我的灵魂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过去的痛楚——志明的背叛、教授的占有、那些用身体换来的虚妄清白。我害怕再爱，因为爱曾让我卑微到尘埃；我害怕触碰，因为每一次亲密，都像在撕开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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