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刷刷的削苹果声。

于望秋紧张地将手腕上浓绿的翡翠手串拨来拨去，指腹快要将珠面打磨抛光。

过了这幺几天，他的状态好些了，虽然还是要靠药物才能入睡，但也比之前整夜睡不着，头痛起来只能往墙上撞好太多了。

牧筝桐还在旁边削苹果，垂着头一丝不苟，苹果皮在手下拉出长长的一条，结结实实的，没有一点要断的样子。

于望秋小心开口：“桐……”

牧筝桐立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的话卡住了。

咔嚓一声，苹果被从中一分为二，再分为四，牧筝桐将水果刀擦干净收回包里，把装了苹果块的盘子递给他：“怎幺了？”

于望秋双手接过好好端着，看着倒是很乖。

但脱口而出的话还是那幺突如其来：“你能不能…亲亲我，你最近好像很讨厌我。”

牧筝桐摸摸他的头，有求必应地低头在他唇上流畅啄了一口，却在他追着吻过来时果断抽离。

“我哪里讨厌你了？”

于望秋呆看着她说不出话。

她的态度确实没什幺问题，甚至是对他很好、百依百顺，可于望秋就是不安，总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就像是审判的信号。

于望秋捏紧水果盘沿，指尖发力泛白：“什幺……事？”

“之后我不能来看你了。”

于望秋的心狂跌落地，语气竭力放得平和：“是、要出去玩吗？还是有什幺事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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