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北门，向来是商旅往来的咽喉，此刻却成了绝望的堤坝。

厚重的城门紧闭，只留下一道侧门供人盘查进出。城墙下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哭喊声、咒骂声、乞讨声混成一锅沸腾的苦水。守城的禁军手持长矛，像驱赶苍蝇一样将试图靠近的人群捅回去。

“滚开！没有路引，谁也不许进！”

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军官一脚踹翻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长矛的寒光在日头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从官道尽头传来。那是金属甲片摩擦的声响，伴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猛兽气息。

叶秋雨走在最前面。他身上的玄铁重甲虽然锈迹斑斑，但在阳光下依然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尘土都微微震颤。

“站住！干什幺的！”百夫长厉声喝道，但他握着长矛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作为军人，他本能地从眼前这个落魄的汉子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叶秋雨停下脚步，擡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虎目中并没有焦点，仿佛眼前这些人不过是草芥。

“我们要进城。”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进城？笑话！这几天京城戒严，别说你们这些臭要饭的，就是……”

“吼——！！！”

百夫长的话还没说完，叶秋雨身后突然蹿出一道灰色的影子。阿苟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像是一条疯狗挣断了锁链。他四肢着地，手中的剔骨尖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直逼百夫长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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