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铁门拉开。

阳光倾泻而入。

刺眼。

林放下意识地擡手遮住脸，眼睛眯起来，等视线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光。

「林放。」

一个声音响起。

他睁眼。

她站在门外，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没有化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女孩。

他走近，眼神有些难以置信。

「妳怎幺……」

「线上募款。」她说。

「你的案子有很多人关注。有人捐款，凑到保释金了。」

林放站住，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

她握住他的手，温度真切，从掌心传来。

「跟我回去。」

—

房间在三楼，是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公寓。

她走在前头，他在后面，跟着看她的背影——单薄、瘦弱。

她开门进屋。

「进来吧。」

房间不大，一房一厅。墙面刷成浅灰，家具简单：一张沙发、一张床、一个矮柜。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我搬家了，」她说，「原本那个地方……住不下去。」

林放明白。那里，有太多血的味道。

她指了指沙发：「坐。」

他坐下，她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喝点水。」

杯子还是温的，刚烧好的。

他接过来，喉咙干得发疼，喝了一口，缓缓下咽。

她坐在他旁边，没有靠太近，两人之间留了一小段空隙。

没人说话。

只有窗外零星传来的车声。

—

「饿吗？」

「有一点。」

她站起身：「我煮面。」

她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青菜，水龙头打开，洗菜的水声哗啦啦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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