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琪心一紧。

沈克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声音很平：“我记得我好像结过婚。”

她没动。

“但我问我们局长，”他继续说，“他说我没有。”

窗帘缝里漏进一点光，照在他脸上。眉角的纱布有点歪了，露出下面那道旧疤。

“我记得我出过一次任务，抓毒贩。”他皱眉，“具体的不记得了。回来之后，好像接受过什幺电疗，会让我忘记一些事……”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

手擡起来，按住太阳穴。

“沈克？”

他没应。眉头越皱越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来。她看见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出硬硬的线条。

“好了，别想了。”她翻身起来，捧住他的脸，“沈克，看着我。”

他看她，眼神有点散。

“别想了。”她放轻声音，“我在呢。”

他喘了几口气，慢慢放松下来。她拇指抹过他眉角，把歪了的纱布按好。

“疼吗？”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老毛病。”

她没说话，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天亮之后，沈克走了。局里要回去报道，他说晚点联系她。

徐恩琪站在窗边，看着他上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刘队，是我。有空吗？”

下午三点，三里屯一家咖啡厅。

人不多，角落卡座里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左边裤腿空荡荡的，折起来别在身侧。拐杖靠在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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