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崇川来访时，时家衡有些意外。

上一次隔着这张桌见他，还是为了商谈放贷建空军基地的事。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沉默。

两人之间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也隔着难以逾越的立场与心事。

时家衡知道来者不善，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平静，心下却已绷紧，无论李崇川今日如何讨伐，他并不打算照单全收，有些事，或许摊开来说个明白更好。

片刻沉默后，李崇川缓缓取出那张船票，将它轻轻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他还未开口，时家衡的目光落在船票上，便已了然。他擡起眼，直视李崇川，没有任何迂回，直接承认：“是我给西棠的。”他顿了顿，下颌微微昂起，“但我不认为，你有权利没收她的私人物品。”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山雨欲来的火苗。

李崇川的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你说得对，这是她的东西，我无权没收。”

他擡手点住胀痛的太阳穴，扯了扯嘴角：“可我同样不认为，你有权利替她决定去留，或者说.......擅自安排她的人生。”

“我只是给她提供一个好的建议。”时家衡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丝绒布，仔细地擦拭着镜片，“既然你今天登门来见我，那有些话，咱们就不必再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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