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只是回来拿忘在排练场的笔记本。

器材间的灯没亮，门却没关好。

她原本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学弟忘了关门。但当她靠近时，里头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喘息。

不，是沈祐的声音。

她认得那个声音。像是他在排练时被逼进角色情绪深处时才会发出的破碎低吟。

然后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不是她。

她没有立刻走开，也没立刻推门。她只是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死在走廊的光影里。

耳朵像不受控地张开，听见那些她不想听见的细节——

水声、下咽的节奏、被压抑的呻吟。

每一声都像是从她胸口裂开的地方灌进来的。

她不想去想对方是谁，但郁晴的声音太清楚了。那句「你射吧」，像是在她耳边直接打了一巴掌。

她忍住想呕吐的冲动，转身离开。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是自我背叛的证据。

她没有哭，至少当下没有。

她只是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静得可怕。

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一场没有台词的戏里。

她走得很快，快到自己的心跳都来不及跟上脚步。

但无论走多快，某些声音还是甩不掉。

「你射吧。」

那句话在她脑中不断盘旋，像是某种诅咒。

她推开戏剧楼后门时，冷风灌进领口，她才惊觉自己手心湿透。她捏着笔记本的指节发白，像要将那本本该属于学术的东西——硬生生撕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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