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高级法院的门廊在大雨后显得格外庄严，汉白玉的石柱在湿冷的空气中透着冰冷的白光。

这座整座城市正义的最高殿堂，今日被无数长短镜头与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沈知意坐在原告席的侧边，虽然她依旧处于停职状态，但她执意以「特别顾问」的身分出席。

她换上了一身全新的、甚至还带着熨烫焦香味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极其端正。

那是裴清岚今早亲手为她系上的，指尖拂过喉结时的温度，至今还在沈知意的皮肤上发烫。

裴清岚站在代理律师的发言位上，黑色的律师袍衬托得她神情肃穆，气场强大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手中那块已经发黑、沾着干涸血迹的旧硬盘，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法官席前的证物托盘里。

那是林昭留给这座城市最后的呐喊，也是揭开谢氏帝国华美外皮的唯一利刃。

沈知意看着那块硬盘，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了十年的湿润，胸口沈重得像是塞进了烧红的铁。

谢霆远坐在对面，那副金丝眼镜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眼神中满是不安的冷汗。

他带领的顶尖律师团此时面面相觑，面对那份刚从硬盘中提取出来、无法伪造的原始代码，他们无计可施。

那份代码日志里清楚地记载着，十年前案发当夜，系统权限是如何被暴力修改的。

「原告代理人，请开始妳的最终陈述。」

法官的法槌落下，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响，沈闷且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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