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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俩,像两只互相取暖又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一个五岁,一个还不到三十岁, 却已经提前过上了“寡父孤儿”一样的日子。
每天的固定仪式
早上六点半 他先醒,把被子掖好,不吵儿子。 去厨房煮牛奶、煎一颗溏心蛋、烤两片全麦面包, 摆成儿子最喜欢的笑脸形状。
然后回卧室,蹲在床边轻轻拍儿子脸: “小祖宗,起床啦。”
儿子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句话永远是: “爸爸,今天妈妈会回来吗?”
他笑一下,亲儿子额头: “会啊,妈妈在路上呢。”
说完把孩子抱起来去洗漱, 背对着儿子,眼眶却又红了。
幼儿园
接送 他永远提前十分钟到。 远远看见儿子背着小书包跑出来, 就蹲下来张开手臂。
儿子扑进他怀里,先把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说一遍, 最后小声补一句:“今天还是没妈妈来接……”
他把儿子举高高,装疯卖傻:“那爸爸亲两口行不行?”
亲得儿子咯咯笑, 却在放下孩子那一刻, 看见儿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晚饭时间
他下班后去超市买最新鲜的食材, 回家做三菜一汤, 永远给对面空着的位置也摆一副碗筷。
儿子坐在他腿上吃饭, 会拿小勺子往对面空碗里夹一块肉: “留给妈妈,她喜欢吃这个。”
他笑着说好, 却在儿子看不见的角度, 把那块肉悄悄吃掉, 嚼得眼泪都快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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