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会面，距离第一次已经过了整整三周。

这一次，杜宇威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更白了一些，脸颊微微凹陷，轮廓却更加锐利，像一尊被时间慢慢打磨得更精细的石膏像。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姿势依旧优雅，只是当叶偲缇走进房间时，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急切。

叶偲缇把资料夹放在桌上，动作熟练得像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空气。她坐下后先是看了杜宇威一眼，然后才开口说：「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杜宇威微微笑了笑说：「你愿意第二次来，多少值得一点款待。」他语气里有种近乎愉快的礼貌。「我要求他们让我亲自做一道简单的甜点。」

叶偲缇的视线落到桌面上。

这次桌上没有上回那样完整的餐点，只有两只透明玻璃杯，各自盛着一球近乎纯白的香草 gelato，旁边放着小小的银色壶具，里头是刚煮好的 espresso，带着咖啡深苦而明亮的香味。

杜宇威拿起其中一只银壶，动作很慢，仿佛在完成一个不需要观众鼓掌的仪式。

「Affogato。」杜宇威愉悦说：「很简单的东西，冰冷、洁白的冰淇淋让炙热的黑色液体淹没。」他把 espresso 缓缓淋上去。

深褐色咖啡沿着白色冰淇淋的弧面流下，某种无声的侵蚀让原本完整的球体被热液碰触后，边缘开始融化，白色与黑色在杯底交缠出柔软而浑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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