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顾云舒率先下了车，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安全无虞之后，这才替沈砚清拉开车门。

她跟在沈砚清身后，亦步亦趋，隔着不远不近的一小段距离，半点不敢逾矩。

进了瑞蚨祥，沈砚清似乎是有意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她。

可顾云舒不敢迈出那一步，她站在沈砚清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沈砚清等了片刻，忽然开口：“顾上校。”

顾云舒沉默地往前挪了一步，垂着头，一副恭敬听命的模样。

沈砚清看着她这副煞有介事保持距离的样子，竟被气笑了，避嫌避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再理会顾云舒，径自朝一旁候着的伙计吩咐道：“替她挑一身好行头。”

那伙计是个眉眼伶俐的年轻女子，穿着蓝布褂子，闻言连忙应了一声，殷勤地迎上来。

顾云舒却小声说了一句：“不必了……”

她是真不想欠沈砚清太多。

身子上的事，她已无力抗拒，可钱财上，她不想再有半分牵扯。

她所有的军饷几乎都用在了妹妹和母亲身上，母亲的精神不算好，那些稀缺的药物要辗转托人才能买到，每一样都贵得吓人。

妹妹念遂在军校念书，往后还要嫁人，父亲死了，母亲疯了，嫁妆的事便落在了她这个做长姐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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