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远从浴室柜里翻出干净的内裤和睡衣，进了浴室。门没锁。陆晨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听到里面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热水管里先是排了一段空气，然后水声变了——是热水冲在瓷砖上的那种闷闷的响。然后是父亲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花洒的水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他转身去了厨房。冰箱里能吃的只剩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包挂面。他把挂面拿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半瓶老干妈和一包榨菜，拧开煤气灶开始烧水。他煮面的动作比以前利索多了——这两个月在岛上生火做饭，已经不是那个连泡面都能煮坨的小子了。面煮好之后他把锅端到餐桌上，又拿了两副碗筷。

陆铭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脖子上。他穿了一条灰色棉质长裤和一件旧白T恤，光着脚站在过道里。看到餐桌上那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他愣了一下。

“冰箱里翻出来的。”陆晨把筷子摆好，擡头看他，“没什幺东西了，凑合吃。”

陆铭远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面条煮得刚好，老干妈的辣味混着榨菜的咸脆，热乎乎地滑进肚子里。他在岛上吃了两个月烤鱼和野果，这一口面条下去，整个人都暖了。“煮得不错。”

陆晨从碗里擡起脸，嘴里还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跟你学的。”

吃了面之后陆晨去洗了澡。热水冲在身上，有洗发水的泡沫和干净毛巾。他洗完之后光着脚站在浴室地垫上，忽然觉得少了点什幺——没有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没有火堆在外面响，没有海浪。他把毛巾搭在头上，发了片刻呆，然后套上内裤和T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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