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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时光飞逝,五月的汴梁城中慢慢流传起了天波府濮阳郡公早已在澶州会盟时过世的谣言,虽然杨家并未有治丧的举动,开封府也张榜拷治了几名传谣甚久的闲汉,然而杨延平久不露面,民间传话还是屡禁不止。有说是辽人刺驾,杨大郎如何尽忠替死,也有说是令公当年斩杀的敌将后人前来报复,三番五次终于得手,至于秦楼楚馆亦有传言,讲契丹郡主意欲招赘驸马,如何看上大郎,想方设法把人扣在了番邦,各种敷陈演绎得天花乱坠,不一而足。
这些后话姑且不论,当初会盟之日定在二月廿七,辽人到得稍早,二月十八就在澶州城外筑起高台,安营扎寨,宋国帝驾则到二月廿三才进入澶州城,次日由礼部安排契丹国主入城,名为召对,实则是正式会盟前的最后一次当面会晤。召对大体依外王觐见礼仪,契丹国主及随员仅行稽首礼,奉纳赤金、东珠、貂皮、人参等贡品,宋帝还礼,回赐玉璧、玉圭、束绢、束帛。之后光禄寺三献香汤果子,仪礼司传命升座,太常寺奏《引龙直》,堂上堂下依次坐定后如常议事,无非就是互叙寒温的无聊话题了。耶律原虽然躬逢其盛,然而正事早已在汴梁与宋国中书府、枢密院议完,如今只剩下陪坐静听的份儿,他偶尔一擡眼,正撞上对面杨延定的视线,而对方仅仅是波澜不惊地垂下目光,耶律原心想,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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