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不择言，把陆则琛逼上了这条路。陆则舟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陆则琛离开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而现在是凌晨一点。从这里到莫洛斯遇刺的赌船，大约要一个小时的航程。从陆家到码头，也要一个小时。也就是说，陆则琛一离开陆家，就直接去杀莫洛斯了。这一点，让陆则舟心悸到了极点。

他从未怀疑过陆则琛的能力，唐家培养出来的顶尖的杀手，想杀的人绝不会失手。但是，前提是作好充足的准备。陆则琛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去杀莫洛斯，这本身就是自杀一样的行为。

陆则舟骤然地抓紧了窗帘。他的手指都在发抖。这时候，他才留意到叶亮和陶希还在身后，回头喝了一声：“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幺？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叶亮和陶希同时一躬身，退了出去。陆则舟仍然站在窗边没动，站了至少五分钟。他的眼前，都是黑沉沉的一片。这天夜里，没有月亮，连半颗星星都没有。只有夜风，掠过漆黑的丛林。

陆则舟又想起了陆则琛说过的话。突然间，他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地洒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像一串珠子。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阿琛……哈哈哈哈哈……你仍然想回到你的丛林去？你宁可做野兽，也不想留在陆家？……哈哈哈哈哈……我跟我父亲都错了幺？……”

陆则舟的笑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像滚动在玉盘里的珠子，终于停止了转动。他接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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