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吐字还不清晰的雪团子擡着对他来说尚且还有些沉重的肉胳膊，手指头戳着照片上眉眼秾艳满脸桀骜不驯的小少年，说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话。

尽管很短，尽管还有些模糊不清。

陈静好年轻姣好的面容上有刹那的空白，但她很快的就恢复了常色，强硬的把偷拍来的沈冬凌的照片，从沈多颜手心里撕了出来。沈多颜肉嘟嘟的小手攥得老紧，却一点也比不过成年人的半分力气，小孩子娇嫩脆弱的皮肤瞬间就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陈静好就像没看见一样，不知道突然气什幺，愤怒的把照片撕成了碎片，沈多颜也不像一般的小孩那样哭哭啼啼，他就睁着圆滚滚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静好气急败坏的撕碎照片，然后捏他肉嘟嘟的双颊，那绝对不是正常大人出于喜爱小孩所用的力道，说是掐也不为过。

“你为什幺不叫妈妈？”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怪物！凭什幺先喊的那个贱女人的儿子！”

她这个时候又不装大度了，完全不像平时一遍又一遍重复教沈多颜照片上的少年是他的哥哥的娴静温柔，露出另一副扭曲的面孔，掐沈多颜肉脸的手使力到颤抖，而沈多颜那幺小的一个小团子，硬是没有半点挣扎，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圆圆的杏眼里一片平静。

注视着那双眼睛久了，陈静好无端就打了一个寒颤，突然就松了手，小孩子玉雪娇嫩的圆润脸颊已经破皮了，这个孩子却像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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