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深这一觉睡得昏沉，再醒过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一睁眼，就看见周歌趴在床边，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脑袋歪在床沿，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底的青黑重得吓人，显然是两天两夜没怎幺合眼。

他后背的伤还扯着疼，却还是忍着，小心翼翼地擡了擡手，想把他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刚碰到周歌的脸颊，人就瞬间醒了。

周歌猛地擡起头，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迅速红了，俯身凑过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慌：“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疼？伤口是不是又难受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温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手却被顾宴深攥住了。

男人的手掌还带着点病中的凉，却握得很稳，目光牢牢锁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歌儿，你之前说的，不走了，是真的吗？不是哄我醒过来的？”

周歌的动作一顿，脸颊慢慢泛起红。

那天他看着顾宴深倒在自己怀里，浑身是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只要人能醒过来，他什幺都愿意。

可此刻看着男人眼里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个怕落空的孩子，他心里又酸又软，点了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含糊：“是真的。顾宴深，我不走了。”

顾宴深想把人抱进怀里，刚一用力，后背的伤口就扯得钻心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不肯松开周歌的手，反反复复地念叨：“好，不走就好。歌儿，我这辈子，定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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