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早晚已经带了点凉意，天刚蒙蒙亮，演武场就传来了整齐的呼喝声。

顾宴深赤着上身，一身紧实的肌肉覆着层薄汗，晨光落在他身上，把肩背的旧疤衬得格外清晰。

他手里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一刀劈下去，面前的木桩应声断成两截，周围的兄弟们立刻齐声叫好。可他只是随手把刀扔给旁边的副手，擦了把汗就往山下的镇子跑，半点大当家的架子都没有。

等他回主院的时候，周歌刚醒，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揉眼睛，长发松松地披在身后，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惺忪，像只没睡醒的猫。

“醒了？”顾宴深快步走过去，把怀里揣着的油纸包拿出来，还带着温热的气，“山下张记刚出锅的素包子，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我怕凉了，一路揣着跑回来的。”

他说着，就坐在榻边，拿起包子吹凉了，递到周歌嘴边。

周歌张嘴咬了一口，温热的馅料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他擡眼看向顾宴深，男人的发梢还滴着汗，胸口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眼里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到他。

“你刚练完兵，怎幺不先擦把汗换身衣服？”周歌咽下嘴里的包子，伸手拿过旁边的帕子，踮起脚给顾宴深擦了擦额角的汗。

指尖碰到他发烫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顾宴深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吻，带着桂花糕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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