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了整整一夜，把黑风岭裹成了一片茫茫的白。

清晨的药庐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周歌正蹲在地上，给寨里的小兄弟处理冻裂的手。

现在的他跟着郎中学习了半载的医术，已经到了可以治一些小病的程度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棉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指尖捏着药膏，动作轻柔得很。

嘴里还轻声叮嘱：“这药膏早晚涂一次，练兵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再冻裂了，下次我就不给你治了。”

那小兄弟才十六岁，是寨里最年轻的，红着脸挠头笑：“知道了嫂子！下次一定注意！”

周歌的耳尖微微一红，却没再纠正这个称呼。

正说着，药庐的棉门帘就被掀开了，一股寒风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随即就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顾宴深一身玄色的劲装，肩上落了一层雪，头发上还沾着雪粒，刚从演武场过来，浑身带着寒气。

唯独一双眼睛，落在周歌身上的时候，瞬间就暖了下来，像融了雪的春阳。

“怎幺不在屋里待着，跑药庐来受冻？”他大步走过来，随手把肩上的大氅解下来，裹在了周歌身上。

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眉头皱着，“炭火盆就这幺一个，离这幺远，回头冻着了怎幺办？”

那小兄弟一看大当家来了，立刻麻溜地站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大当家，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和嫂子！”说着就一溜烟跑了，还不忘顺手带上了棉门帘，把外面的风雪都隔绝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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